Roses
ENGLISH INTRODUCTION
A literary meditation prompted by roses, beauty, and the feelings we attach to them.
Chinese original
Source document ↗A collaborative writing project. Each contribution is credited in the original text.
“有的时候,一枝玫瑰比一块面包更为重要。”to 黛西
伴随着悠扬的《蓝丝绒》,那七朵萎靡不振的红玫瑰浮现在眼前。我的皮肤被坚硬的刺扎破,血液赋予了花瓣独特的色彩。如果我碰巧是一条甲鱼,那么她便是稀有的蓝色妖姬。十一岁那年的春天,我迷上了玫瑰花茶的芳香。看着她们,有一种轰轰烈烈且三分钟热度的感觉,正如我一贯的行事作风。当你的眼中的世界只剩下黑白红三种色调时,欢迎来到我的世界。玫瑰在这儿永远是刻板的鲜红色,像是在剧烈却安静地燃烧着,散发着浓郁且熟悉的气息。或许玫瑰在这儿已经不是玫瑰了,她变成了一抹色彩,永远地停留在哪里,时间的推移无法促使她的凋零,黑与白的转换无法撼动她的一花一叶。就这样,永远永远……
泥土里的生命,在淤泥里生长,在充满荆棘的藤蔓上开放。用柔软的花瓣包裹着灰黑的爬虫。
柔韧的枝干被剪下,划破手,在风里摇晃着,千万片叶子掩护着尖锐的刺,发出浪涛的声响。
花下埋着鱼肠,人尸。
饥饿的花,疯了一样的咀嚼着血肉,腐烂的东西在泥土下,被根须包裹,压缩,留下再无法活动的骨架。
然后玫瑰盛放。
满眼鲜红的花,送给幸福的恋人。
为什么没有花香呢
by茵长
灌木中的美玉。小虫的血色朝阳。妄想得到瑰的生物,会以两者一起枯萎而终。玫是击玉啊,瑰是鬼中的王啊。玫瑰花开之时,一个个灵魂都附在了玫瑰上,一股甜腻地令人作呕的味道最大程度地延伸,绽放着欲望,捕获了万物,尖锐凄厉,然后在它的荆棘丛中销声匿迹。从此百鬼不早朝。玫瑰花落之时,生灵也凋敝,然后凝望着半永久的长夜降临,直到它愿意开放,直到有值得真心祝福的事物。这就是王啊,美丽而危险,妖艳而致命,随心所欲,驯服着一切,主宰着一切。
我身体里流淌着瑰液,红玫瑰花海燃烧着我的一片炙热的赤诚之心。从此我也以死相逼,去生擒脆弱的灵魂。我叩拜潮湿的土地,祈求与所爱之人的应许之日,荆棘化为无形的细线,带着一股暖流温柔地穿过心脏,猛地锥裂,融合,代替它跳动。鲜红涌向全身。玫瑰的神明啊,请将我带走,让我成为一片肥硕的养料,以骨肉反哺,用血液为您的艳丽再度上色。
如果真有这么一天,那么也会做到“玫瑰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”吧。
by青川渡鸦
玫瑰很美吗?为什么那么多人赞美它。
刺玫艳丽的,确实只有花朵。
曾经看过它的花园,
其实绿叶占了大半。
于是人们剪去它的叶片,
因为人们要看见它尖锐的刺。
奇怪吗,
长刺的花朵不止一种,
这不过是历久演变的成果。
它原来是怎么想的?
会有人这么问吗?
那或许是又把人的思维强加在生物上了吧。
千百年来的视频中是那样描写的它:
浪漫的,
娇贵的,
瑰丽的,
不可触碰的。
可是在我所处的星球上,
盒子里没有绵羊,
蛇、狐狸和玫瑰也不会说话。
于是我只能描写它:
胭脂色的花瓣,
绿色的茎叶,
小小的刺。
玫瑰是我认识的第一种花。小时候的书和大人似乎都很偏爱这种鲜红色的花卉,年龄很小时我拿来家长的小王子翻看,但那时不喜欢书里的玫瑰——我不明白她的复杂和爱,她在我看来一直奇怪难辨,也正因此,一段时间内我认为玫瑰是不清不楚和分离结局的象征。像是冥冥之中,那时从未被灌注深情的我眼里,玫瑰的影像很早就蒙上一层悲情浪漫的雾。
很长时间我对玫瑰的印象都止于红色,深沉像临烧尽的火,行将要洒下一地掺杂晚霞的烬。但其实后来我更喜欢白玫瑰,最嚣烈最长久的大火消弥之后,留下的该是褪去全部的虚无,连颜色也是要混进烛泪里流走的。唯一不变的是火焰层叠的形状和荆棘的刺,仿佛还能够将绝望的生机埋入土壤,等到下个轮回,无穷的浪漫还要从孤寂里生长出来。
于是白玫瑰逐渐成为我最喜欢的花种,浪漫这样的抽象字眼,寄存在花叶深处就有了载体。快两年前我摘一株还沾着露水的白玫瑰放进礼物袋,觉得这样,难说出口的情感就能以沉默被她听见。被寄寓意义的事物总是比语言更善于表达,掩藏起我拙劣而无处遁形的话语,无时无刻地盛放,直到花期终结。我又一次看了小王子,理解了困惑和笨拙而最终爱的悲剧,恍然感觉自己也经历了一次。
总的来说玫瑰还没在我生活中留下过太清晰的记忆,它多数时间开放在歌谣和故事里,更像开放在我梦里。梦里的玫瑰带着刺,沙哑地掩埋野草疯生的坟墓,填满灰黑色干涸开裂的河床,攀着青绿荆棘穿透遥远的纯白色天空,将新生和枯死的浪漫捅破。然后还是若无其事地,在梦醒时重生。⚝